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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中国(二十):台湾,我又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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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06-19 10:09:06 | 来源 颜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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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9 10:09:06 1
走遍中国(二十):台湾,我又来看您了!

颜伟光

 

 

  台湾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我最早对它的印像就是奚秀兰的“阿里山的姑娘”、邓丽君的“小城故事”、课本中的“日月潭”和余光中诗歌里的“乡愁”。

  记得上一次来台湾,还是在2004年来参加高雄元霄灯会,让不一样的海宁硖石灯彩闪亮高雄元宵灯会,与海宁籍台胞共叙一家亲。

  2019年6月18日,我随中国记者协会赴港台媒体采访交流团一行13人,在深圳集合后去香港机场,登上了去台湾的航班。这是我时隔十五年后第二次去台湾。

  下午2点40分,香港的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中飘浮着朵朵白云,我们乘坐的长荣航空班机在香港机场的跑道上快速滑行,然后借助动力和惯性腾空而起。这时,机窗外的视野立即辽阔起来,港珠澳大桥像漂浮在海面上的丝带在晃动,我像鸟儿一样在广阔的天空中欣赏着别样的风景。

  飞机一会在云间穿梭,云就从我身边掠过,我想伸手去摘一朵云彩,还未反应过来,它已飞至身后。在跟团团白云告别后,飞机来到湛蓝色的太平洋上空,窗外显得特别的清澈、透明,其壮丽已无法用语言形容,在如此清透的苍穹和蔚蓝的大海上飞行,我的心顿时感到十分的透彻、明亮。

  此时,一团团云朵忽然跑到飞机下方,一会儿白云比大海还要浩瀚无穷,比高山还要磅礴大气,它们变幻着不同的形状,一团团、一簇簇,层次分明,边缘曲线自然,它们正在创造着另一个世界。

  我正看得起劲,突然被温柔的声音叫醒了,原来是热情的空姐给我们发放餐饮。现在飞机处在平流层,运行平缓,没有颠簸起伏。当我动手吃起面前的餐肴时,脑海里不禁呈现出上一次去台湾的情景。

一、走进浪漫的台湾高雄爱河

  记得在2004年刚刚过好春节。我作为浙江海宁市对外文化交流协会会长,率团与制作硖石灯彩的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吴金龙等人,先在海路托运了一个集装箱的海宁硖石灯彩,然后乘机去参加台湾高雄爱河春节元宵灯会。

  在春节这个季节,对于江南水乡的浙江海宁来说,冬天的寒气依然遍布着每一个角落。西北风刮来,让人感到寒风刺骨。光秃秃的树木耸立在道路两旁,曾经生机勃勃的小草都枯黄着还在梦乡。而当我们下了飞机来到高雄,这里却是一派热带风光,绿树葱翠,香风拂面,高楼林立,极具现代气味。

  其实,高雄全年长夏无冬,属热带湿润气候类型。受海洋季风的调节而气候温和,晴日即暖,阴雨转凉,年平均温度为24℃。夏秋季常因台风而出现暴雨,但风雨过后,艳阳高照,构成了高雄气候的一大特点。

  高雄是座美丽的城市,坐落于台湾岛的西南,地处嘉南平原与屏东平原之间,西扼台湾海峡,南临巴士海峡,是台湾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岛上仅次于台北市的第二大城市。是台湾南部重要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也是重要的海路大门,有着台湾最大的国际高雄港,台湾第二大飞机场。高雄这个城市比台北要时髦,摩天大楼鳞次栉比,据说曾经在亚洲位居首列,在世界也榜上有名。高雄是个有山有树有海有河,海鲜踏浪,风情诱人的城市。

  在古代,高雄是大陆闽、粤沿海和澎湖渔民的避风港和鱼汛季节的临时栖息地。1661年郑成功收复台湾后,设万年县,后改万年州。清康熙二十二年,也就是公元1683年统一台湾后,分万年州为台湾县和凤山县,高雄属凤山县。咸丰五年,也就是公元1855年开始建港口、仓库及灯火信号设施。1863年港口开放,码头一带,已成为“华洋杂处,商贾云集”的商港。1895年日侵占后,设台南厅凤山支厅。1924年设高雄市。1949年后大量吸入大陆资本和拆迁工厂,城市建设和工商业有所发展。1958年实行12年扩港计划,1966年建立高雄加工出口区。1973年建立楠樟加工出口区。1979年为直辖市。 现在,高雄市已成为台湾第一大港,也是岛上仅次于台北市的第二大城市。

  高雄虽然在全世界港口中赫赫有名,但历史上曾经有一个让有啼笑皆非的名字——“打狗”。真难想象出一个世界名港曾经叫这样一个名字。

  原来在明代时期,高雄的原住民们,为抵御外族的入侵,采用竹刺“筑城”。当地的方言中“竹刺”一词的发音类似于“打狗”。而到了日本人统治台湾的时候,“打狗”一词的发音又类似于日语的的“高雄”。因此,“打狗”变成了“高雄”。不管怎么样,这高雄二字在中文中听起来比打狗要好听的多,寓意也好。

  2004年的台湾高雄春节元宵灯会,设在爱河两岸举行。高雄的爱河是台湾八大景之一,是高雄的的母亲河,有着浪漫而动人的传说,奥秘优雅的颜色,见证过纯真的爱情。走在静谧的爱河,在典雅的灯光下,听着漂泊歌手伤感的低吟,嗅着浓浓的咖啡的滋味和淡淡的花香,去听着那些动人的爱情故事,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据传,当年高雄一所大学与非洲一所城市互换留学生,一位非洲的小伙子在大学校园里爱上了一个高雄女孩,两人两情相悦,真心相爱。一天小伙子接到通知,要他火速回国。临行前,他说最迟半年就回来,让她一定要等他。男孩回国后音信全无,女孩却发现本人居然怀了他的骨肉,半年多了,男孩都没有回来。面对学校、家人、邻居的责备和非议,她跳进了爱河。两年之后,帅气的非洲小伙辗转来到女孩家时,他也哭了,他给她的双亲跪下了,认了他们做父母。原来他是一个非洲国家的王子,留学是要隐瞒身份的,回国后,要处置很多复杂的事情,脱不了身。故事不知道真假,但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真实而又美丽的故事。

  爱河让我感动的,还有它沿河而建的诸多艺术场馆。在惬意心情伴随下,走进那些艺术殿堂观赏艺术,那才别有一番滋味。电影图书馆、音乐馆、美术馆、历史博物馆等等。它们零零散散地撒落在爱河的两岸,呈现出一种艺术港都的氛围,而且设计造型也颇为现代。如果在充满爱恋意味的河边困乏了,可以走进那奇特的电影图书馆观赏一部复古气味浓郁的老电影,或钻进美术馆欣赏水墨油彩甚至钢铁材质创作的艺术乡宴,真的很富有诗意。

二、不一样的硖石灯彩闪亮高雄元宵灯会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在2004年元宵节晚上,台湾高雄爱河两岸的春节元宵灯会正式拉开了帷幕。点灯仪式之后,一连串精彩的表演节目接续登场。爱河两岸开幕烟火绽放天际,各种各样的花火自河畔同步迸发、腾地而起,有如旭日东升、千变万化,烟火与河中倒影展现全新视觉感受,将气氛带到了最高潮。

  在元宵灯会上,台湾本地展示的都是花灯,从制作材料上看,都是布或者塑料制成,不怕日晒雨淋。而硖石灯彩是在纸板上针刺出各种精美的图案,是十分珍贵的工艺品,但是经受不了台湾的雨淋。

  因此在布展的时候,高雄市文化局林局长跟我说:“打开集装箱,我们的同事对硖石灯彩的精湛工艺惊呆了。现在遇到的问题是这里多雨,跟台湾的花灯放在一起露天展出太可惜了。”这时,高雄历史博物馆馆长插话说:“这样吧,我们马上腾出一个大厅,让硖石灯彩在博物馆里展出,反正也在爱河边上,跟露天的灯展可以连在一起,不会影响市民的观赏。”就这样,我们开始在博物馆布展。

  硖石灯彩在高雄历史博物馆展出后,真是人山人海,成了2004年高雄元宵灯会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第二天,台湾的各大主流媒体,不惜版面,整版整版的图文报道硖石灯彩。有的报纸干脆题目就取《不一样的硖石灯彩闪亮高雄元宵灯会》。

  是的,硖石灯彩确实是不一样的灯彩。她的工艺独特,其制作主要以拗、扎、结、裱、刻、画、针、糊“八字技法”见长,尤以针刺花纹精巧细美取胜,制作精巧,细腻秀丽,玲珑剔透,经千百年的锤炼,成为融手工、书、画等多种艺术于一体的传统工艺品。

  针工是硖石灯彩的主要特色。每张针刺片的制作,用排针、勾针、花针、乱针、破花针、补针等不同的针法微刻精雕,毫发不爽。针刺密度达到平均每平方厘米十八至三十二孔,一件好的针孔作品需要数百万个针孔。

  硖石灯彩是海宁民间艺术的奇葩,源于秦代,盛于唐宋。与“硖石灯彩”相随的“灯会”、“灯展”自南宋以来,在民间历代相沿,蔚然成风。1934年,硖石20余坊(街道区域)分别制作大型灯彩36座,元宵节进入高潮,持续三夜,轰动沪杭,部分精品送巴黎万国博览会上展出。同年硖石灯彩又送上海“黄金大戏院”展出。

  长期以来,硖石灯彩承担着中外民间文化交流大使的职责。1934年,硖石灯彩获巴黎灯赛会奖章。1955年,周总理将一对硖石花灯作为国家礼品赠送给斯里兰卡贵宾。新加坡的李光耀先生、新西兰总理海伦·克拉克女士、希腊政府、亚洲基金会等都曾接受过这份国礼。

  1992年,硖石灯彩在全国花灯邀请赛上,品字亭、花篮灯、宫灯分获大型和小型灯彩的一等奖。1993年,硖石灯彩八幅镇海塔灯和宫灯,成为中国灯彩博物馆第一批馆藏品。2004年品字亭灯获首届中国民间艺术品博览会"山花奖"银奖。2005年采莲船灯获第七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金奖。

  2008和2010年茶壶灯、花瓶灯和仿古漆壶灯获联合国科教文组织颁发的世界杰出手工艺品徽章。2009年,采莲船等获天工艺苑杯金奖。2010年3月玲珑塔灯获金凤凰创新产品设计大奖赛金奖,4月采莲船灯获天工艺苑杯金奖。

  2011年4月,硖石灯彩云纹柱形灯荣获中国(浙江)非物质文化遗产博览会金奖,同年5月,硖石灯彩壶瓶灯系列获中国工艺美术文化创意奖银奖。

  2014年1月18日至27日,2014年欢乐春节·中国浙江文化节暨浙江传统手工艺走进美国过大年活动在美国加州帕萨迪纳市的亚太博物馆举行,硖石灯彩作为浙江省精品非遗代表精彩亮相。

  在高雄,看到大家十分喜欢硖石灯彩,我们决定在 2004年高雄元宵灯会以后,把所有硖石灯彩赠送给高雄市历史博物馆、高雄市山艺术文教基金会等三家单位收藏。知道这个消息后,三家单位都想多要点,要些精美的。为此,大家争执不休,互不相让。

  结果,高雄市文化局林局长让我当娘舅进行分配。因为高雄历史博物馆无偿给了我们展出场地,我们是十分感动的,就把最适合在博物馆展示的几个硖石灯彩直接送给高雄历史博物馆,其余的按照数量、质量三等分,大家进行抽签决定归属。就这样,硖石灯彩永久地保存在了台湾,可以让台湾同胞随时欣赏硖石灯彩了。

三、与海宁籍台胞共叙一家亲

  在台湾高雄爱河春节元宵灯会期间,海宁籍台胞知道我们在台湾以后,专门在台北举行了一个见面会。当我们来到酒店时,一条醒目的横幅悬挂在门口的上方,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海宁颜伟光会长一行光临台湾”。这样的场面,让我们感到十分的亲切。

  见面会是在酒店的一个大厅里举行的,台湾同胞还自掏腰包摆了五桌酒席。参加见面会的有海宁籍台胞和台湾的浙江、嘉兴、海宁同乡会负责人。在见面会上,台湾的浙江、嘉兴、海宁同乡会负责人分别给我们介绍了同乡会的情况以及浙江、嘉兴、海宁籍台胞的生活、工作情况。我侧对同乡会举办这样的活动深表感谢,并重点介绍了这些年来海宁市的发展情况,并欢迎大家多回家乡走走、看看。

  一位年纪较大的海宁籍台胞说:“每到节假日,我总会想起大陆,想起我在海宁盐官的家和父老乡亲。“他说,我家住在海宁盐官,窗外望出去就是盐官的城墙,走上城墙能够看到壮观的钱江潮。听了他的话,我在想,这就是亲情和乡情吧。

  在这次见面会上,最让我想不到的是, 已是93岁高龄的国学大师王国维的女儿王东明,知道海宁文化交流团来到台湾,一定要拜会故乡客人,叙叙桑梓之情。

  对于国学大师王国维,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人生三境界。第一境界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境界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境界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王国维的女儿王东明,是1913年11月,王国维一家旅居日本期间,生于京都,第二年春上随父母回国,童年是在钱塘江畔的盐官古镇度过的。她跟我回忆道:“我家在海宁城西周家兜,楼房窗口对着杭州湾,无论冬夏春秋,可以看到海潮起落。小时候,我跟着哥哥到海边捡贝壳,看海潮,这使我对钱塘江产生了一种特殊感情。”1946年,王东明跟随丈夫和哥哥至台湾接管海关,后在台北做小学教师多年。

  王东明老人还心潮澎湃,无限深情地说:“我离开浙江50多年了,始终没有忘记故乡,我还记得我家老屋不远的九里桑园,桑叶青青。”

  宴会上,台胞们一轮轮地向我们敬酒,同时表达对家乡的怀念与问候。我们也频频地向台胞们回敬,同时表达海宁人民对他们的相思之情。

  正当大家你来我往敬酒时,王国维的女儿王东明斟满一杯果酒,对着我感慨地说:“听了你的介绍,知道现在家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乡亲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同时,先祖为民族文化的繁荣昌盛,为中国学术的发展进步而顽强治学的精神,我们仍要一代代传下去。”言语间另有一番桑梓情怀。我告诉她,大陆对王国维大师十分重视,家乡海宁还成立了王国维研究会等等。听了我的介绍,她满意地连连点头说,好!好!好!

  正当我一幕幕回忆往事时,飞行了1个多小时的飞机开始缓缓下降。广播里开始提醒乘客:“飞机正在下降,因气流不稳,飞机会有颠簸,请大家收起小桌板,注意安全。”当我回过神来, 我又经历了来时的风景,飞机由高空飞到云里,由云间又潜入低空的迷雾。此时窗外已迷茫一片,忽然隐约间可以看到地面上有大片的绿色,下面的一切越来越清晰,能看清如线般细细的道路,能分清移动的车辆。窗外的迷雾也渐渐散消散了,外面是我曾经来过的台北。我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台湾,我又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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